遥控器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沙发茶几上，叶洛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电视屏幕还亮着，循环播放着某个养生讲座，吵得人心烦。她端起旁边没怎么动的果盘，捏了捏上面那颗熟透了的圣女果，又放回原处。

客厅里太安静了。

陈峥嵘窝在沙发里，手机放在一边，眼神却没离开电视。他闻了闻空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味儿，又看看正对着电视屏幕唉声叹气的叶洛雪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天晚上，他说了点不着边际的话，赌气似的暗示叶洛雪最近心思不在他这儿。这话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，想逗逗她，结果显然是往枪口上撞了。叶洛雪直接炸毛，扭头回房间就没声音了。

这算准了陈峥嵘的脾气，他当时火气也上来了，嘴上也没讨便宜，回了句“行，你厉害”。扭头看电视去了，心里头却不踏实。他想起白天出门碰见王哥，王哥还问他：“晚上怎么没见你家叶姐出来买菜？”

陈峥嵘当时没多想，含糊应了句“她可能累了”。现在看来，这话透着怪啊。叶洛雪要是累，会连晚饭都一连着不跟他说句话？

他盯着电视屏幕，节目内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。心里像猫抓似的，总觉得有点事儿。手机翻出来，又觉得没话找话挺尴尬，硬生生塞回了口袋。

过了会儿，他硬着头皮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朝叶洛雪的房间门口晃悠过去。这门关着，里面静悄悄的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
陈峥嵘站在门口，半天没动静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偷，但又觉得不进去说点什么，这心里结得更厉害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条缝。叶洛雪探出个脑袋，眼睛没开，就光看着门缝外面。

“怎么……”陈峥嵘想问怎么还不睡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改口道，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叶洛雪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鼻腔里堵了块棉花。

“你看你，又胡思乱想啥呢？”陈峥嵘往前凑了两步，站定了，“我白天跟王哥提了买菜的事儿。你那天回来好像一直没怎么说话。”

叶洛雪的脑袋慢慢转过来，眼睛终于睁开了，但是没什么神采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嗯，当时有点累，不想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