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中医的徒弟
卧槽!这手不是我的手?!王猛猛心头一惊,手忙脚乱地甩了甩,入手微凉,触感滑溜。他记得自己刚在车间跟老王拼扳手,手掌都被铁屑磨得流血流脓,怎么这会儿摸着像块租来的骨头?
他掀开身上盖的旧军大衣,打量这间不大的出租屋。灰色墙壁,一张旧木板床,旁边是个掉漆的书桌,上面除了半本《黄帝内经》,就剩个空了一半的玻璃瓶,瓶口插着个软木塞……二锅头!
王猛猛凑过去闻了闻,熟悉的酒香混着点灰尘。得,环境变了,连伴儿都没丢。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这具身体。这身衣服也跟换了,料子好了不少,至少没油渍。
“嘶……”他试着抬了抬腿,脚底板软软的,一看就是不怎么走动。他走到窗边,外面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。高楼的影子把人行道铺了一地,收音机里老生常谈的戏曲声穿透晨雾。
他记得昨天,自己刚从工棚搬过来,累得在车间门口吐了血。老王盯着他那张比车床还脏的脸,摆摆手说:“小伙子,命不该绝啊,跟哥走。”当时他没多想,就觉得老王这老头子瘸着腿神神叨叨的。
那么,现在呢?自己这具身体是谁?他掐了掐自己的脸,疼得很真实。“操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声音却出奇地磁性,听着有点像电视上的明星。
突然,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:“师父说,你命里带着一股煞气,得寻个清净地儿调养三年……”
王猛猛猛地一愣!师父?调养?三年前?他脑子里一片混乱,像有人往沙子里扔了把石子。等等,这不是他王猛猛的脑子!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端着个搪瓷碗走了进来,看到王猛猛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又复杂的神情。
“醒了?哎呦,谢天谢地!”她几步抢过来,伸手探了探王猛猛的额头,“不烧了,烧了好几天了。老头子,你出门干啥去了,这孩子要不是你,我真是……”
王猛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“你是我谁?这房子谁租的?还有,你刚才说什么?师父?”
那女人愣住了,看着他,眼神里有了几分警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