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老八被王大壮噎得脸红脖子粗，在那儿跺脚骂街呢。王大壮斜眼瞅着老曹，心里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几条街外都听得见。”嘿，这老曹是属泥鳅的，油盐不进。王大壮不跟他一般见识，扭头就回自个儿屋了。

自个儿屋闷得慌，王大壮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。说起来，这抽的烟也就十几块钱一包，在学校时候抽的是“大前门”，现在都成“黄金叶”了。也不知道是日子好了，还是抠门了，王大壮自己都说不清。

梦想农场这点事儿，才算开了张没多久。地也刚认完，种子刚撒下去。按理说，这时候该干点别的，不能光盯着那几亩黄土地。可王大壮总觉得心里不踏实，像是忘了点啥事儿。低头吧，种子已经扎了根，湿漉漉的泥土里透着一股子希望劲儿。抬头吧，四合院里吵吵嚷嚷的，哪有啥盼头。

“得，想那么多干啥。”王大壮使劲吸口烟，烟圈一缕缕飘起来，在窗户上磕磕绊绊地散了。

刚把窗户打开透透气，楼底下就乱了。曹老八扯着嗓子喊：“王大壮！你小子给我滚下来！”这声音，真能透几条街。王大壮皱皱眉，心说这老曹是越老越不正经了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看看，院子门口就冲进来俩人，后头还跟着老刘家的老伴儿。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他家对门的张家夫妇嘛，二姐夫和二姐。这俩人平时看着挺老实，怎么突然来了？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王大壮放下烟，抄起把小锄头就下去了。

张家夫妇气呼呼的，二姐夫眼睛都红了。“王大壮！你个丧门星！你破坏了谁家菜地了？！”二姐在一旁抹眼角，“都是街坊邻居，你能不能长点心？”

王大壮一头雾水：“我没破坏谁家菜地啊，我那是自个儿的地。”

“自个儿的地？”二姐夫指着地角那儿，“那是咱们院儿公共菜地！你倒好，偷偷占了地方，还种上了！你信不信大家伙儿都能看见了？”

王大壮一愣，随即就笑了：“曹老八的地呢？”

就听二姐哼了一声：“被你那帮狐朋狗友给占了！你倒好，抢了老曹的地，又来抢咱们公共的！你个王大壮，真是作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