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锁了？操！”王磊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桌面上几个烟灰缸都跟着跳了一下，烟灰乱飞。他烦躁地转着圈，目光扫过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。墙上贴着几张演唱会票根，是之前和哥们儿一起去的，现在看来，恍如隔世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赛博朋克风格的眼镜片上泛着冷光。

老陈的消息还在屏幕上跳着，王磊盯着那个“哥”字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知道老陈现在日子也不好过，刚被老板坑了，估计又欠了一屁股债。回消息吧，想说点什么安慰，可脑子里乱成了一团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不回吧，老陈这人，脾气虽然臭，但关键时刻真能拉兄弟一把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猛地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碾灭。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缺水太久了。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一股凉气袭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出租屋没空调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李的消息。王磊点开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没事。”

这俩字透着一股子韧劲儿，王磊心里微微一暖。老李比他大几岁，毕业第一年就结婚生子了，家里条件不好，老婆身体又不好，他一个人扛着全家。上个月老李媳妇刚动了手术，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，还欠了不少钱。这样的日子，谁能过得下去？

王磊想回点什么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落了下去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“嗯”字。他知道，这俩字远远不够，但此刻，他除了能做的，就只有这句“嗯”。
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陈的消息在跳着。王磊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、眼神黯淡的男人，自嘲地笑了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？以前刚毕业那会儿，意气风发，什么困难都不怕。现在倒好，被现实磨得像块破布。

“哥几个，走着。”王磊低声念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门外经过的邻居听清楚。他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希望，但他知道，不管前路多难，他得撑下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陈回的消息：“在哪呢？今晚一起吃个饭？”

王磊这次秒回：“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