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老陈发来的消息：“的位置汇报，哥。”回信息时他磨磨蹭蹭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半天。老陈催得紧，但他这会儿哪有心情回啊。

屋子里闷得慌，空气里都飘着烟味儿。王磊伸手去开窗，窗户被锁死了，是他刚搬来时顺手插上的。合租的哥们儿老刘以前总忘锁，现在这破事全落到王磊头上了。

他烦躁地啧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屁股滋拉一声冒着细烟。烟灰缸满得冒尖，他没心思收拾，敞着盖子，烟味儿更冲了。

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陈。王磊盯着屏幕，心里直犯腻歪。“催你催你，催你有啥用，我还不想回你呢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头却不老实，开始抠手机壳的边缘。

手机壳是老刘送的，快秃噜皮了。那会儿老刘还在，王磊失恋请客，老刘硬拉着他去的KTV，最后还是王磊买单。老刘手头紧，就送了这副破壳子，王磊当时还笑他抠门。如今想想，老刘人呢？

王磊叹了口气，终究还是回信息了：“刚加完班，在楼下等老刘，马上过去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。出租屋不大，上下铺，他睡上铺。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海报，都是以前和哥们儿一起去的演唱会买的。那时候囊中羞涩，还是省吃俭用才攒够钱的。

楼下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王磊蹦起来，把老刘的脏衣服胡乱捞到床上。老刘推门进来，脸熬得发白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。

“儿啊，你可算回我消息了。”老刘进门就嚷嚷，“我操，这公司简直进了鬼门关，老板实行军事化管理，几点上班几点下班，中间连个喘气儿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王磊没接茬，麻利地从抽屉里摸出两瓶啤酒。“走，哥几个，喝一个。”他拍了拍老刘的胳膊，“今天必须醉，不醉不归。”

老刘嘿嘿一笑，接了啤酒。“这破地方，早晚会撂挑子。”他仰头灌了一口，“哎，说起来，老 دانشجویی那事儿有进展没？”

王磊脖子一梗：“进展？进展你还在这儿吹牛逼呢？”

“嘿，我这不是瞎操心嘛。”老刘咧嘴一笑，“那姑娘是咱们系的系花，当年要 多少人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