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又加班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李带着睡意的吼声。

“可不是嘛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这项目差点就黄了。”老王嗓子发干，揉了揉眼睛，靠在工位上，“你说我这天天为了口饭折腾，值不值得？上周阿强不是还跟我说，他已经辞职打算老家开店了。”

“开店？他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女人了？”小李在快餐店打包着餐盒，油 Άρμα溅到手背，他扭头给自己倒了杯可乐，“他前女友不就嫌人家没出息，回老家天天跟家里蹲不着调，现在跟个刚认识的姑娘蜜里调油呢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声，知道小李是又气又无奈。“别提了，估计真能成。不像你我，光会瞎折腾。”

“瞎折腾也得扛着不是？”小李扛起打包袋往门口走，“走，哥几个，走着去吃宵夜，大排档还是烧烤？”

“烧烤！”老王猛地坐直，“好久没吃羊肉串了。”

兄弟俩挤在公交车上，窗外霓虹闪烁，车尾的烟头火星明明灭灭。老王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几个可没这么憋屈，为了考试挤图书馆，为了社团活动熬通宵，最起码那时候，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。

“兄弟几个，走着！”烧烤摊上，老赵划拳输了，一瓶啤酒噼里啪啦倒了一半。

“走着！”小李直接往天上泼酒，冰凉的液体打在甲板上发出脆响。

阿强夹了串烤韭菜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走着走着，大家别散了。”

老王看着阿强，他脸上还带着笑，可眼神里藏着一丝疲惫。前阵子阿强跟家里吵架，说是要创业，结果赔了二十多万，家里人都骂他瞎折腾。

“你也别太累了，该歇歇就歇歇。”老王给老赵续上酒。

“累啥，这城市不就是这样，不扛着点，连个窝都没得。”老赵拍着胸脯，“不过说真的，有时候觉得，咱们这么拼，图个啥？”

“图个啥？”小李也皱起眉头，“图个住上好房子，图个车，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呗！”

老赵笑了，一仰头把剩下的酒灌了。“说得轻巧，那车房贷不都要还？孩子奶粉金贵，老婆……哎，算了，不提了。”

旁边的阿强推了推眼镜，低着头说：“有时候想想，钱是赚不完的，还是兄弟情谊最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