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压得生疼，林晚还是没敢睁。老王那傻乐劲儿传染人，她怕一睁眼就跟着笑，那多丢人。桌上那盆绿萝好像长高了一截似的，叶子绿得发亮，阳光照上去恨不得把人晃瞎。她偷偷运了运气，打算等会儿假装刚醒，就说眼睛困得不行，看啥都模糊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晚才慢悠悠地睁开眼。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。绿萝叶子在光线下晃啊晃，煞是养眼。床上人影晃了晃，她挺直了腰板，准备发作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林晚这才转过头，看见顾寒背对着她，双手抱胸坐在床沿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俩形成的光影分割得明明白白。

顾寒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扫了林晚一眼，眼神里像有冰碴子，刮得人心里生疼。

“怎么，醒了就准备跟我吵呀？”顾寒的声音冷飕飕的，带着点儿嘲讽。

林晚没说话，憋着火。她刚想说“吵？我连眼都快睁不开了”，突然眼皮子一跳，想起自己昨晚睡着前跟自己发的誓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决定装傻。

“嗯……眼困，看不太清楚。”林晚揉了揉眼睛，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。

顾寒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重新躺回床上，背对着林晚。林晚这才敢动，伸手摸了摸旁边被角，发现空空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只好坐起来，看着顾寒的背影。

“你要是再找我麻烦，我就跟你说！”林晚小声说道，“我可是为了你，才没跟你吵！”

顾寒没回头，但林晚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。她咬了咬嘴唇，知道顾寒其实生气了。昨晚明明好好的，怎么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？

林晚想了想，决定主动一点。她凑到床边，轻轻碰了碰顾寒的胳膊。

“顾寒，昨晚到底怎么了？”

顾寒终于转过身，看着林晚。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，还有一丝……林晚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没什么。”顾寒的声音低沉，“你赶紧穿衣服吧，一会儿该饿死了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笑。他们俩，一个爱较真，一个爱装傻。明明彼此心里都清楚发生了什么，却都选择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