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子压得生疼，林晚还是没敢睁。老王那傻乐劲儿传染人，她怕一睁眼就跟着笑，那多丢人。桌上那盆绿萝好像长高了一截似的，叶子绿得发亮，阳光照上去恨不得把人晃瞎。她偷偷运了运气，打算等会儿假装刚醒，就说眼睛困得不行，看啥都模糊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突突突响，把林晚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是顾寒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 silent，心虚得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似的。这会儿接，不怕被他抓到理，说她假寐充不醒。

手机揣怀里焐热乎，林晚才敢慢悠悠地睁开眼。老王已经收拾完走了，办公室里就她一个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拿着手机，手指头犹豫了半天，不知道回啥。

顾寒的消息有意思，就俩字：“在哪儿？”

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在哪儿？在办公室啊。他不知道吗？还是装不知道？她想了想，回了个：“在家呢，刚醒。”

“嗯。”回得跟个机器人似的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。这家伙，跟她说完话就跟吃了枪药似的。她自言自语，“顾寒这牛脾气，真是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咽回去了。想起昨晚，她就有点堵得慌。俩人吵架是为啥，她现在还糊涂着呢。就为那点破事儿，吵得脸红脖子粗的，最后还冷战。顾寒这人，要脸癌，她这人，又爱较真。搁别人身上，早闹离婚了，可他俩愣是过了一年又一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顾寒回得更快：“在家还骗我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被他发现了。她赶紧打字：“……不是，真在家，就是……不太舒服，头有点晕。”

“不舒服？”顾寒的消息隔了挺久才回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意味，“哪儿不舒服？谁让你不舒服的？”

林晚心头火“噌”一下就冒起来了。他这话说的，跟审犯人似的。她气得手指头都在抖，想把手机扔了，可想着顾寒那张冷脸，又不敢。她慢慢打字：“……你不懂。”

“我当然不懂。”顾寒的回消息速度又慢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明天晚上，我回来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。她想起昨晚，顾寒也是这么笃定的语气。她气鼓鼓地放下手机， коммерческие палаты但是心里又忍不住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