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的假寐，林晚感觉眼皮子比之前重了三斤，而且眼皮缝里像是塞了块小木头，怎么都睁不开了。她偷偷抬眼瞄了瞄办公室那边的窗户，外面天色还没完全亮透，稀稀拉拉飘着几朵云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水的旧抹布。心里头那股气还没散干净，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堵在嗓子眼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顺手拿起桌上温吞水，猛灌了一口。温度还行，就是差点甜度，她心里默默吐槽。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一份待审核的策划案，标题是《新店开业推广计划》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眼晕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把脸深深埋进手肘里。昨晚跟顾寒那架，真是把老本都掏空了。就因为一点小事——她随口说商场新开的咖啡厅拍照背景板好像挺好看，结果顾寒非要说人家是卖惨博同情，专门摆拍那种凄凉兮兮的街景，非要给她解释说他上次看到的“艺术摄影展”才是正经玩意儿。好好的，吵什么吵！还扯到她工作能力上，说她建议个咖啡厅背景都透着没见识。

林晚越想越气，尤其是最后一句话，顾寒说得特别轻巧，轻巧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她记得他当时甚至还很得意，嘴角那个小弧度，简直要钉在她脑子里了。她就不溜了，反正新店开业推广案明天就要开部门会，她得回去改。气呼呼地摔门，结果外面风大，整个身子都快被吹飞了，回来的时候脚底板都磨得疼。回来倒头就睡，直接做了个开头就是打雷和吼叫的噩梦。

结果呢？这老小子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呼噜打得跟小火车似的，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都没动静。早上睁眼，人家照常起床，下楼给自己煮了咖啡，还特意买了她不爱但价格贵的进口麦片，就那样，把她晾在一边。整个流程冷漠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。

“省心！”林晚在心里给顾寒的脑门上贴了张巨大的“省心”俩字，还带红边框爆粗体的。

正烦得不行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微信消息。她皱着眉点开，是助理小张发来的：“林总监，顾总让帮忙订下午三点在‘海天阁’的包间，说是谈点公司事。时间对不对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