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放下茶盏，指尖 nog正品着温热，视线却钉在窗外那片白茫茫水汽上。“什么动静？”她声音淡得像浮在水面上的冰，茶香混着窗外的水汽，让她觉得有些迷蒙。

“回小姐，”船家捻着旱烟杆，眯着眼，压低了些声音，“前面水路窄了，那儿好像起了坡，得绕着走，可能要耽搁些时辰。”

柳如烟没应声，自顾自望着远处雾气里若隐若现的黑影。“是镇子？”她问。

“是，叫清河镇。”船家顿了顿，“据说是个有些年头的老镇子，往来文人都爱歇脚。”

船悠悠地绕向那片黑影，雾气渐渐散开些，能看清岸边歪歪扭扭立着几棵老柳，枝条垂到水面，风一吹，蘸着水写字似的。“清河镇……”柳如烟低声念叨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想起以前在江南同窗提起过的这个地名，有人形容那镇子“烟雨朦胧，倒也别致”，也有人嫌“偏僻泥泞，没什么看头”。

“先生，我们去哪里？”旁边的小丫鬟探出头来，好奇地望着对岸渐渐清晰的景象，小脸蛋被水汽熏得红扑扑的。

“江边走走？”柳如烟随口一问。

“先生，船家怕是要靠岸了。”小丫鬟眼睛一亮，悄悄凑近了些，“那边的茶馆听说有好茶，还有好戏看。”

柳如烟眉梢轻轻挑了挑。她最不喜听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文，更谈不上什么茶馆闲坐。但此刻，望着那岸边歪脖老柳，忽然就觉得有些新奇。长这么大，她除了江南的园林就是北平的宅邸，像这样在小船上磨蹭三日的经历，还是头一遭。

小船靠了岸。岸上泥泞，几个挑夫在路边歇脚，见着一行人，纷纷侧目。柳如烟下船的动作很稳，只是船身一晃，她脚下那双素白缎面绣着兰草的鞋子，沾了些泥点。她也不在意，只是皱了下眉，“掸掸干净。”

“小姐，您看那边。”小丫鬟指着不远处，“茶馆在那儿呢。”

柳如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一排低矮的青瓦房，门前挂了块褪色的木牌，上书“听雨茶馆”四个字。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，虽然衣衫褴褛，却都透着一股子自在劲儿。

她没多想，跟着小丫鬟往里走。茶馆不大，里面人声嘈杂，烟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