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那声大喊像根针，一下扎进苏晴芷心里。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像掉进配了汁的汤碗里，捞都捞不清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脸杵砖墙上蹭一蹭，但人影晃动，根本跑不掉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苏晴芷想找句话圆回来，可嘴巴像被胶水封了，吭哧半天，只挤出个“我”字。周围人噗嗤笑起来，更响亮了。她脸更烫了，像是被扔了把火把。

慕容钧本来蹲在一边，看着她出糗，嘴角微微抽了抽。不是替她难堪，就是觉得，这人……有点傻。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点可爱。他慢吞吞站起身，往她面前一站，清冷的声线打破了哄笑声：“还没完。”

王莉一愣，看看慕容钧，又看看窘迫得恨不得生个地洞的苏晴芷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说，晴芷她……”后面的话，被慕容钧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
慕容钧没看她，目光直直落在苏晴芷脸上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探究。苏晴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像小鹿乱撞，连连摇头：“没有！我跟王莉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慕容钧打断她，“她不是想挑拨你们，只是……看不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你该不会真跟她有什么吧？”

这话像把刀，直戳苏晴芷痛处。她脸色骤变，猛地抬头看向慕容钧。那眼神，震惊、委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慕容钧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：“我就是问问，你别误会。我们是……”他没继续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苏晴芷咬着下唇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最后只“嗯”了一声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也不知道慕容钧到底信不信。这一刻，她只想找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，清清静静待着。

周围人的哄笑声彻底停了，大家看着这对主角，有同情，有好奇，还有点看戏不腻的意思。王莉缩在人群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真是多管闲事……”

慕容钧没再说话，伸手轻轻推了推眼镜，像是在整理思路。然后他看向苏晴芷，眼神柔和了些：“走吧。”

苏晴芷如蒙大赦，赶紧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人群，周围还是各种议论声，但已经听不清具体内容。苏晴芷低着头，不敢看慕容钧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