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然皱眉，这人怎么还在这儿？他本来只想快速解决鞋跟卡住的问题，然后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发现这女生正仰着个脸看他，眼神里有点急切，还有点儿……他看不太清。“喂，麻烦让一下。”他皱着眉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。

“林亦然！你到底有没有看见我？”设计稿被踩得皱巴巴的女人终于忍不住，推了他一把。

“……”林亦然看着她脚下那双他刚刚踩坏的阿玛尼高跟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走路不长眼啊喂！

“我看见了，看见你挡路了。”林亦然弯腰，想捡起设计稿，顺手扯了扯卡在砖缝里的鞋跟。这鬼地方的路修得太差了，高跟根本走不了。

女人眼尖地发现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，凑过来看了眼。“鞋跟？哦哦，我知道哪里有！在那边！”她急得跳脚，一把拽住林亦然的胳膊。

林亦然差点被拽倒，他低头，这才注意到对方手腕上那块廉价的手表，和手上磨得发白的手套。“你在找这个？”

“对啊！我刚到公司就被临时叫去开会，急着赶稿，结果……”女人咬着嘴唇，委屈得快要哭了。那双睫毛膏晕染的眼眶里亮晶晶的，像要往下掉泪。

林亦然看着她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自在。这女人……也太需要人安慰了吧？

“喏，在那边摊上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修鞋摊，声音冷冰冰的，说完就打算走人。

“等等！你别走啊！”女人急忙喊住他，“鞋跟只是卡住了，不是坏了，你帮我看一下能不能弄出来？”

林亦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那颗卡得死死的鞋跟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费劲。”

女人急得面红耳赤，双手在身前晃了晃，像只炸毛的猫。“你到底帮不帮？我给你钱！”

林亦然看着她被高跟鞋磨破的脚趾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拨弄鞋跟，手却一顿。

女人紧张地看着他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要爆炸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生怕这个冷酷的男人一甩手就走了。

“嗯……”林亦然低声叹气，伸手掰了掰砖缝里的鞋跟，竟然真的弄了出来。他站起身，把鞋跟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