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然摔得额头有点疼，但更烦的是他新换的十三厘米长跟高跟鞋被卡在路边井盖的缝隙里。他低头看的时候，撞进一个女生的眼睛里。

那女生一手抱着画板，一手去够他的鞋跟，动作挺笨拙，但很认真。林亦然皱眉，这人怎么还在这儿？他正想发作，突然闻到一股荔枝粉的味道，甜得有点腻。

“你能把鞋拔出来吗？”女生仰着头问，声音是带着点沙哑的年轻音。她眼睛不大，但亮亮的，看得人有点心烦。

林亦然挑挑眉，弯腰试了试，那鞋跟卡得死紧。他正想说自己不认识她，腰后面突然传来一股力道。不是他，是他脚边那几张被踩扁的糖纸——某个穿着帆布鞋的女生正 蹲在地上，用一把小巧的小刀在撬井盖的边缘。

“喂，你小心点！”林亦然呵斥一声，但语气没上来。他看着那个女生，啧，真是倔。他原本想直接把鞋踢开，现在看来不行。

“嘶……”女生终于把井盖撬开一条缝，林亦然把脚抽出来，弯腰捡起散落的炭笔。“谢谢。”他没看那个女生，自顾自把画本捡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女生还在那儿蹲着，手里的糖纸被风吹散了些。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终于站起来，叉着腰瞪他。林亦然这才注意到她，塌鼻子，小嘴巴，但眼神挺冲。他刚想怼回去，就看到她手里的荔枝粉蹭到画板上。

“抱歉。”林亦然没好气地说，伸手想帮她擦，手刚碰到她的画板，就被她甩开。

“别碰！”她炸毛了，“我自己来！”

林亦然看着她，有点烦躁。这年头的人怎么都这么……有脾气？他正想说点什么，巷口突然冲进来一个快递小哥，骑着电瓶车，差点撞到他们。
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！”小哥一边道歉一边调整车头，结果因为慌乱又差点撞到另一个方向的路人。

这一连串混乱里，女生的画板再次被碰到地上。这次的动静引来了周围更多的路人。林亦然看着她气鼓鼓捡画本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喂。”他开口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捡起炭笔的手顿了顿，小声说：“林亦然。”

林亦然：“……”

чев 林亦然看着她，有点烦躁。这年头的人怎么都这么……有脾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