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的霓虹灯，像一层暧昧不明的滤镜，模糊了林亦然面前的一切。他站在顶楼露台，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，吐出的烟圈带着熟悉的孤芳自赏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的橱窗反射进他眼底的冰冷。作为T市的商界传奇，周氏集团的他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却找不到一丝真实的温度。

“亦然，今晚的慈善酒会别忘了。”助理小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
林亦然眸色微动，瞥了一眼腕表，七点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知道了。”

手下人有多配合，这些年失去的就有多彻底。他自嘲地笑了，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那头传来清冷又带着倔强的声音：“林亦然，你不该这么问。”

电话那头的女人，就像他生命里唯一一抹刺眼的色彩——林亦然。设计师，自由职业，偶尔接些高端定制。她拒绝过所有资源，只坚持做自己喜欢的设计。偏他就喜欢看她那股子不驯服的劲儿。

电话挂断，林亦然熄灭烟头，指尖在栏杆上敲击，发出空旷的声响。酒会的喧嚣隔着落地窗传来，像另一个世界。他从没想过，自己和林亦然这种女人，会扯上什么关系。

他出现在画室时，林亦然正对着画布皱眉。画布上的线条凌乱又充满张力，是发泄，也是她的信仰。她闻声回头，看到周墨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只炸毛的狒狒：“你来干嘛？不想来就别来。”

周墨扯了扯领带，目光落在那幅未完成的作品上：“我听说你最近接了个大单，想来看看。”

“我的设计，不需要你批准。”她的话像冰锥，精准地刺进他心口。这些年，他多少次想靠近，都被她用冷漠挡了回去。她就像温室里的玫瑰，美丽却带着刺，偏偏所有人都被她吸引。
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周墨的语气依旧淡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但有些场合，需要人撑场面。”

他走到她身边，目光落在她指尖沾染的颜料上，像画布上的点睛之笔，醒目又刺眼。他伸手，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停住，指尖悬在半空。他是有多蠢，才会在这种地方，做出这种该死的温柔。

林亦然立刻后退一步，眼底闪过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