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往脸上刮，王狗蛋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的灯笼剧烈摇晃起来，晕黄的光在泥泞的小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他裹紧了件油腻腻的棉袄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扯得粉碎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早知道就不出来送这趟活了。”王狗蛋嘟囔着，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袖筒里。他是个货郎，走街串巷卖点针头线脑、胭脂水粉的小本买卖，可今儿个，他接了个私活，给城南一个独居的老太太送点吃的。说是老太太孤苦伶仃，没人照应，他看不过眼，好几顿饭都送过去了。

熟不熟啊，这老太太开口就让他晚上过来“看看”。王狗蛋心里嘀咕，这老头子是不是中邪了？可老太太给的银钱实在诱人，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揣着银子来了。

路过县衙门口时，王狗蛋还对着门口石狮子唾了口唾沫，嘴里念叨：“晦气，晦气，别让我撞上什么邪门歪道。”他自个儿想着，就是吓唬人的下头戏法，能有多吓人？他自认身手了得，练过两下子拳脚，就是防身足够了。

可他不知道，他那点拳脚功夫，在真正的“东西”面前，连给提鞋都不配。

娘的，腿肚子直转筋！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感觉，就像后脖颈子被只无形的手掐着，让他脑袋发沉，眼皮打架。寒风吹得人哆嗦，可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连冷气都感觉不到了。

他猛地停住脚步，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巷口。灯笼的光照过去，一片死寂，连只耗子影子都没见着。可他明明听到……有脚步声。不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！

沙沙……沙沙……

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清晰得刺耳。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短刀。这把刀是他自配的，不大，但开刃了，关键时刻能防身。

他屏住呼吸，身子蹲了下去，像只冬眠的刺猬。灯笼的光圈扩大一点，照向巷子更深处。就在这时，他看见两团黑影从拐角处慢慢挪了出来。

是人？还是……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响，冷汗瞬间湿透了棉袄。

那两个黑影体型异常高大，几乎有两米多高，浑身紧贴着地面爬行，像两只巨大的阴影。最要命的是，他们……没有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