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！这大明王朝的治安真是……"王狗蛋抹了把脸上的泥土，蹲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不干不净地抱怨着。今天是正月初三，按照大明朝的规矩，初一到初五不准动土，可他这个外乡来的，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过，就被人拉来处理" cadaver "了。

县衙后院，那具被草席裹着的尸体刚刚被抬出来。王狗蛋作为时局不太稳时的"阴阳官"，自然成了头一个凑热闹的。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袄，腰间别着把锃亮的抄刀，负责看看尸体有没有什么"不干净"的东西。实际上，他也就是个半吊子道士，跟着祖上那点烟火纸钱，硬着头皮混饭吃。

"啧啧，这死得可真惨。"王狗蛋凑近了，借着昏暗的月光扒拉着草席边缘。尸体是城南李家的独子，昨晚去城隍庙烧纸回来，今早被发现吊死在自家屋檐下，脖子上勒着块红布，活像什么邪门勾当。官府不乐意管这种事，说是"自缢"，可王狗蛋瞅着不对劲——吊死鬼的舌头今儿个居然是伸着的！

"大人您瞧见没？"王狗蛋头铁地往里挤了挤，对刚绕过来的仵作嘟囔道，"这舌头伸得，标准凶鬼下阴间的架势啊。"仵作是个年过五十的黑瘦老汉，名叫马三，负责验尸糊弄人的是他，验灵验鬼的得看王狗蛋。

马三嗯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他蹲下身，用指头掐了掐尸体脖颈，又探进胸口摸了摸，最后直起身子，脸色突然一变："这小子……喉咙里勒进条东西了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摊开来众人一瞅——竟是根三寸长的绿毛，像是不明植物，却带着股子腥甜。

"绿毛虫邪祟啊！"王狗蛋叫得比谁都响，连忙从怀中摸出把桃木剑，对着空气虚虚一指："妖孽哪，你迷了这凡人，还不速速退去！"绿毛突然一颤，马三却嘿嘿笑了："狗蛋，别演了。这绿毛是你昨日去城隍庙求的护身符吧？"

王狗蛋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："马老哥您眼毒……不过，这符确实管用！"他飞快操作一番，把绿毛塞进自己怀里，又掏出把铜钱剑，绕着尸体画了圈："阴气重，尸体要发胀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