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那沉甸甸的红包，在冰冷的巷口站了半天。晚风刮得她小脸通红，可手心里那点钱，暖烘烘的，硬是让她心头的寒气给驱散了不止一点。她摸了摸红包边缘，上面还带着个小褶皱，像是有人急匆匆塞进去的。这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她交下个月的房租和水电费。拿着钱，林薇心里头就像长了草，既觉得踏实，又有点心虚。这钱，跟她的良心，好像隔不了那么三层。

“林薇！”一声低沉的男声从巷子拐角传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猛地回过头，心口“咯噔”一下。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靳言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后背有点发凉。昨天那个刺眼的红包，好像就是从这个男人手里给的。

“嗯……”林薇小声应了声，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
靳言微微蹙眉，他今晚本来只是路过，却意外看到她在巷口磨蹭，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他起了疑心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，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“把那红包给我。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把红包藏得更紧了点。“我……我不要。”

“这是你该给的。”靳言语气淡漠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，“我给你的，你就要心甘情愿收着。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知道这钱不能要，可现在又拿不出来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她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这不是卖身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靳言皱着眉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我给的钱，你想当卖身钱，也得有人要。少废话，把红包给我。”

林薇咬着牙，从口袋里把红包掏出来，递到靳言面前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“靳总，这钱……”

靳言接过红包，手指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手背，林薇感觉像有电流窜过，猛地抽回了手，脸颊烧得厉害。他随意地瞥了一眼红包，里面是八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，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。他随手展开信纸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林薇，你知道你在我面前，到底算什么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