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。林凡躺在简陋的木床上，数着绵羊也数不睡觉。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。他试着用内力运气入体，想暖暖身子，结果一激动，内力在经脉里乱窜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更睡不着了。

“靠。”林凡低骂一声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房间就那么大，活动空间有限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瞧。月光挺亮，照得院子里影影绰绰的，跟白天没什么两样，几只夜枭在树上叫唤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肚子又饿了。林凡想起白天在食堂那顿糟心事，越想越憋屈。他可是堂堂骑士了，怎么能饿着肚子干瞪眼？而且，这骑士手册上好像写着什么关于夜间探索的技巧，虽然他翻了几十遍，也只记住了“尽量避免发出声音”这么个低级教训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吃的。”林凡打定主意。他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，穿过寂静的走廊。走廊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，光秃秃的墙壁上糊着破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啦直响。这气氛，这感觉……啧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像以前玩的那种新手村潜行任务。

他摸到厨房门口，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动静。看来还有人没睡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悄悄绕到墙角，猫着腰，屏住呼吸，把耳朵贴在木门上。

里面传来几个沙哑的男声，听起来像是几个老兵。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说：“头儿，那小子今天表现不错，就是眼神太慌了。”

“慌什么慌，第一天上战场就敢把龙给引过来，胆子不小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，“不过，他那点力气，真打起来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……这评价也太直接了。但他没时间抱怨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里面蹦跶。

他又听了一会儿，见里面没别的动静了，轻轻推开门，蹑手蹑脚地溜进去。厨房不大，只有几张破桌子凳子和一口生锈的大锅。墙角堆着几个干粮袋子，旁边还有一小袋面粉。

林凡眼睛一亮，连忙打开面粉袋，里面软绵绵的，应该是馒头干或者烙饼干的料。他赶紧抓了几块塞进怀里，又顺手拿了个空碗，想看看锅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。

刚伸手去够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喝：“谁在那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