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在炸开。

“啧，”她皱着眉头，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，“又做噩梦了？”

梦里好像有人哭天抢地，喊着什么‘破产’‘倒闭’，吵得她睡不着。这前半夜的梦，后半夜的呓语，听得她自己的心都跟着慌。

可这身的感觉……怎么不太对劲？

林晚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她的卧室，麻花辫还扎在那儿，书桌上摊着一本快被翻烂的《经济学基础》，旁边还有一沓皱巴巴的草稿纸，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数字和公式。

这一切都太真实了，真实得……令人窒息。

她掀开身上的被套，低头看向自己。白皙的皮肤，单薄的身材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高中那套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穿鞋，鞋边都开胶了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晚猛地坐直了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……疼！”

是真的疼！

她真的……重生了？回到了二十岁，回到了这个她穷得叮当响、每天为食堂那两块钱的菜金算计的大学时代？

林晚猛地掀开衣柜门，里面挂着的，全都是那种几十块一件的T恤、牛仔裤，还有几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。没有一件超过三百块的。

她闭上眼，深呼吸一口气。

前辈子，她普通得像路边的一颗小草，成绩中游，长得不好看，家境也差，毕业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租住在城中村的小单间里，一个月工资大半都要交房租和生活费，有时候抢不到食堂的补贴菜，就只能啃馒头就咸菜。

朋友聚餐？想都不敢想。别人穿名牌，她穿地摊货。别人开着小汽车，她挤公交地铁。别人在旅游景点晒朋友圈，她在宿舍里刷短视频。

到死，她都没能在市中心买下一间房，手里攥着的钱，还不够给她那个重病的前夫治病。

林晚的手指在衣柜里摸索着，指尖触碰到一件孤零零挂着的白色连衣裙。

她记得，这是她上大二的时候，鼓足了所有钱买的，当时一路走回家，心里美了好几天。价格标签还挂在上面，鲜艳的红色，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299”。

前世的她，为了买这件裙子，吃了半个月的馒头。

林晚扯下标签，随手塞进兜里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