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缩在沙发角落，手脚并用地搓着衣角。这儿是程亦谦公司有名的豪华休息室，真皮沙发软得能吞下一只兔子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味儿，她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舒服，像只误闯了虎穴的耗子。桌上的男人正低头看平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程亦谦第无数次觉得林小糖是个麻烦精。自从她拿着那张破破烂烂的简历出现在他面前，这家伙就跟了个鬼似的，甩也甩不掉。现在倒好，打着“偶遇”的名义赖在他公司休息室，占着最舒服的沙发，还一脸纯良无辜地看着他，像只等着偷鱼的猫。

“说了多少次，我的办公室不接待无关人员。”程亦谦终于放下平板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

林小糖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挺直腰板，“程总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送您那份羊羹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保温杯，杯里飘着几朵枸杞，看着特养生。

程亦谦挑眉，接过保温杯，里面确实是他点的那份羊羹。他想起自己刚才对着平板上的报表皱眉，嘴角扯了扯，“谢谢。”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林小糖心里偷偷雀跃，看吧，程亦谦还是对自己好的！虽然语气差了点，但毕竟接了她送的水。她捧着茶杯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说完就要溜。

“等等。”程亦谦突然叫住她。

林小糖一愣，回头看他。男人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夹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深邃的眉眼。他往她面前推了点东西，“这个月的咖啡卡，余额清零了。”

林小糖眨眨眼，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咖啡卡？那是她上个月蹭程亦谦的卡刷出来的！那天她肚子疼，借口去买药，结果傻乎乎地刷了二十块钱的咖啡，还以为程亦谦不会发现。现在……他怎么知道？而且，他不是最讨厌喝咖啡的吗？

“我……”林小糖一时语塞，脸有点红。她本来还想着等下再偷偷还钱，结果程亦谦倒好，直接把卡退给她了。

程亦谦似乎没在意她的窘迫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下次别这么冒失。”

林小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喉咙有点发干。她点点头，小声应道：“嗯。”

“休息室空调太足，你去楼下买瓶水，顺便帮我带杯美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