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缩在沙发角落，手脚并用地搓着衣角。这儿是程亦谦公司有名的豪华休息室，真皮沙发软得能吞下一只兔子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味儿，她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舒服，像只误闯了虎穴的耗子。桌上的男人正低头看平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程总，您这休息室还是包给我个人用吧，”林小糖鼓起勇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您这儿空调开太冷，我…我穿着单衣服打哆嗦。”

程亦谦“唔”了一声，玻璃幕墙映出他冷淡的脸。窗外是繁华的CBD天际线，楼下保姆车呼啸而过，他像没看见。

“暖宝宝借我吧。”林小糖把脸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真皮沙发缝里滋出的烟味儿，“我在外面冻得跟孙子似的，求求了，就一小片，我用完就烧了。”

程亦谦终于抬眼，眼神像冰碴子刮过，“林小糖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不是说今天请假了吗？”

“我…我变卦了，想来看看您。”林小糖慌忙把手藏在身后，指节发白，“您不说嘛，我就…我就过来了。”

程亦谦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纯粹的坏笑。“行。”他扔下平板，“暖宝宝在茶几夹层里。”

林小糖蹑手蹑脚爬过去，果然夹着三片，上面还印着“心机婊专用”。她囁嚅着，“太…太好了。”

程亦谦自顾自站起来，长腿一迈就穿过了她，后背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衬衫的冷意。“有事说。”

“没事，”林小糖赶紧摇头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发毛，“我就是…就是看您好像很忙，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
他脚步顿了顿，林小糖吓得差点从沙发滚下去。终于，他什么都没说，径直去了洗手间。

林小糖洗了把冷水脸，心里七上八下。这男人是不是开始对她有意见了？他明明拒绝了她的暖宝宝，又突然又…又好像没拒绝？

她鬼使神差又溜回休息室，看到茶几上多了个高脚杯，里面插着三支玫瑰，白色的，水仙花的。她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甜香，跟雪茄味儿完全不搭。

这谁放的？

程亦谦洗完手出来，看到空沙发角落站着的林小糖，眉头又拧起来了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把百叶窗往下调了两格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