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缩在沙发角落，手脚并用地搓着衣角。这儿是程亦谦公司有名的豪华休息室，真皮沙发软得能吞下一只兔子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茄味儿，她自己都觉得浑身不舒服，像只误闯了虎穴的耗子。

桌上的男人正低头看平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灯光有些昏暗，只露出他下颌线漂亮的轮廓。林小糖眼珠子骨碌碌转，使劲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烟草味儿，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
“亦谦哥，”她推了推眼镜，爬过去，“您这儿信号好像不太好，我帮你看看？”

程亦谦头也没抬，“嗯，麻烦。”

林小糖双手撑在桌上，凑得老近，几乎能看到男人睫毛的颤动。她的心扑通扑通跳，手里却不小心碰到了平板边沿——噗嗤一声，屏幕亮起，映出她那张慌张的小脸。

程亦谦猛地抬头，眼睛黑得能滴出水来。林小糖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趁着他不注意，手忙脚乱把平板又摁灭，还假装研究着他的领带。

程亦谦冷得像冰，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林小糖扁扁嘴，“没……没什么呀！我就是看您眉头紧锁，心疼呢！”她越描越黑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心疼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林小姐好像忘了，你也好久没‘心’疼我了。”

林小糖脸唰地红了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您太累了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一步步逼近，林小糖下意识往后缩，沙发后背硌得她生疼，“那不如我能帮你什么忙，尽管开口。”

林小糖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像一头猛兽，让她喘不过气。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女助理探进头来，“程总，下午的资料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程亦谦一把打断了，“我一会儿看。”他看向林小糖，眼神像淬了毒，“林小姐，你还有什么事？”

林小糖慌忙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！我去帮你拿资料！”她像兔子一样溜走。

坐在沙发上的程亦谦看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女助理愣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程总，你怎么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让她去吧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小糖一路狂奔，抓起桌上一个空置的文件袋就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