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小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搓了搓手指。窗外酒店大厅的灯光晃得她眼睛生疼，她下意识把下巴搁在手上，看着眼前人。

程亦谦正好抬头，对上她的目光，眸子沉了沉。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角。林小糖心头一紧，后背挺得笔直。

"婚礼结束了？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句很普通的话。

"嗯。"林小糖点点头，声音也低了下去。她今天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，是沈月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裙子，袖口还空了一截。此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张牙舞爪地出现在场合里，却没人发现。

"你……没事吧？"程亦谦突然开口问。

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在关心她？还是怀疑她？她偷偷瞄了眼旁边，沈月的伴娘正和一群宾客聊天，浑然不知这边的情况。

"我没事。"林小糖扯出个还算得体的微笑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命运这根线牵着，走来走去。

程亦谦没再说什么，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。林小糖想跟上去，可双腿像被钉住似的，动弹不得。

"等等！"她听见自己喊出声。

程亦谦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。林小糖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，"那个……我能不能……送你?"
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："不用了。"说着便要离开。

"程亦谦！"林小糖猛地站起来，裙角散开，露出白皙的小腿。她知道这样很突兀，可她控制不住。那些羡慕沈月能嫁给他的人，此刻就该知道什么了。

程亦谦脚步停住，转过身看她。晚风鼓起她的发梢，林小糖却觉得头发像被无形的手拽住，怎么也站不稳。

"我……"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。她听见自己说："我亲爱的."

程亦谦眉眼骤然一寒。周围不小心听见的几个宾客都愣住了，下意识朝这边看来。

林小糖瞬间脸红到了耳根。她伸手想捂住脸，手却被程亦谦截住，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
"林小糖，谁允许你这么对我说话的?"他声音低得厉害，像裹着冰碴子。

林小糖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跑。她听见背后传来程亦谦的怒吼，但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她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，心里有个声音突然在说："很好，这下他该忘不了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