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在酒店房间转了三圈，最后靠在墙上，看着落地窗外璀璨的霓虹灯，脸色有点发白。手机在手上揣了半天，终究是没按下去。

她今天替她所谓的“闺蜜”沈月去嫁人了。

沈月，一个她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，家里出了点事，急需一笔钱周转。听说林小糖家里有点小钱，又看两人大学时认识，就拜托她来顶个场。条件是婚后不亏待她，给了她五百万彩礼就滚蛋。

林小糖本来是拒绝的。她林小糖虽然不是大富大贵，但也算小家小户，父母开个小店，供她读完大学已经掏空了本钱。哪来这么多钱？再说，她有男朋友了，程亦谦，她认定的，想要嫁的人。

但，沈月的电话那头哭了，哀求她，说这是她唯一的办法。

林小糖心软了。她不是圣人，但也做不出来眼睁睁看着闺蜜绝望的样子。而且，对方给的补偿还算不错，她拿着钱，心里多少有点安慰。

婚礼是在私人订制的酒店办的，宾客不多，也就程亦谦来了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眉眼冷峻，侧脸线条利落得像刀刻出来一样。他站在宾客中间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在她身上顿了顿。

那一眼太轻，轻得像他根本没看见她。

林小糖攥紧了手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。她强迫自己站直，脸上挤出幸福的笑容，挽住旁边沈月的手。沈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便被她的家人赶紧拉着去敬酒了。

敬酒环节很快结束，闹洞房的人影还没散去，林小糖就觉得头有点晕。她借口不舒服，跑到了酒店的露台。

晚风带着微微的凉意，吹得她清醒了一些。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
林小糖猛地回头，就看到程亦谦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两杯红酒。一 杯是她的，另一杯已经端到他嘴边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程亦谦没看她，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不合口味。然后他把那杯酒递还给她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
“林小糖，我记住你今天了。”他说。

他的声音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林小糖的心猛地一揪。

“记住我？”她问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记住，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