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顾小萌，又跟在后面当小尾巴是吧？”程亦谦的声音冷得像块冰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拉开距离，碾压式的气场恨不得让顾小萌原地消失。

顾小萌手里的奶茶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她赶紧收敛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你拿文件夹。”

程亦谦挑眉，脚步顿了顿，侧头看她：“昨晚的‘晚安’说那么用力作什么？”

顾小萌脸一热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“反正……就是习惯了。”

习惯？程亦谦嘴角噙着一丝嘲讽。从大学开始，她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，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他身上。他有时候觉得这姑娘挺特别，至少……比那个总是不告而别，却又总出现在他生命里的白月光要有耐心得多。

他故意放慢脚步，看她跟得气喘吁吁的样子，心里那点淤积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许。这个黏人的小跟屁虫，倒是意外地治愈。

“程总监，”顾小萌终于鼓起勇气，仰头看他，“关于那个新项目的方案，我……我有个想法。”

程亦谦低头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里面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。“说。”

顾小萌深吸一口气，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。从头到尾，她都挺直了背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能独当一面的职场人。可说完了，她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，心里也七上八下的，生怕自己说错。

程亦谦沉默了片刻，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她没见过的笑意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
顾小萌愣住了，以为他终于要表扬自己了，结果下一秒，他突然开口：“晚上加班，一起。”

顾小萌：“……”她不是说要拒绝的吗？怎么转眼之间就默认了加班？

程亦谦已经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会议室。”

顾小萌看着他的背影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蹂躏。这男人是有什么病啊？明明就是变相让她继续陪着他加班，还搞得这么冠冕堂皇。

她瘪瘪嘴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程亦谦，你个耍赖鬼！”骂完，又赶紧加快脚步跟上。

她想不通，自己明明对他没什么感觉，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怎么这么冷漠，可为什么每次他这么“欺负”她的时候，她心里又忍不住期待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