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眼前这个女人，一时间有点懵。她正蹲在溪边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捧水，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透出一股子湿漉漉的青草味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 我刚想开口说她挡着路，她又突然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那眼神，软软的，像生了锈的钻头，一下子就扎在我眼皮上。

“阿辰哥哥，”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在看什么呀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阿辰哥哥？我什么时候成阿辰哥哥了？这女人是没听懂还是在装傻？我皱着眉，正想问她到底想干嘛，她却已经跳了起来，绕着溪水跑了两圈，最后停在我脚边。

“溪水很冰呢，阿辰哥哥小心脚下！”她说着，伸手想拉我。

我猛地往后一躲，躲得结结实实。“我自己走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不耐烦。

她愣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中，像被冻住了一样。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阿辰哥哥……”

我眼角余光瞥见她耳朵尖尖红了，心里莫名有点火。本来就觉得这女人黏人，现在又看不出喜怒，真是麻烦。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她突然叫住我。

我脚步一顿，扭头看她。她手里还捧着那捧水，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滴下来，落在石头上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“阿辰哥哥，”她的语气有些犹豫，“你……要喝点水吗？”

我看了看她手里的水，又看了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。行吧，大不了就是被这女人坑一次水钱。

“行。”我说。

她像是得了什么特赦令似的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，连忙把水捧到我面前。我伸手接过来，一股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，心里那点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我喝了口水，看着她，挑了挑眉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“我……我叫婉儿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阿辰哥哥。”

我嘴角扯了扯，没再说什么。婉儿？这名字听着倒挺温柔。我晃了晃手里的水壶，示意她还有。她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，又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捧水，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