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尘嚼着那块硬得能硌断牙的饼，唾沫都快被冻成了冰碴子。饼是柳若溪给的，据她说叫“仙罡饼”，能顶饿还能补充点灵力。张九尘怀疑这饼除了硬，没啥别的优点，但他现在也没工夫抱怨。这片妖兽山脉里，别说仙罡饼，连一口能咽下去的野草都难找。

“你嘀咕什么呢？”柳若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她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冷得像冰刻的。

张九尘咽了口饼屑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这饼……挺好吃的。”他得顺着她说，毕竟是她拉的他进这鬼地方的。

柳若溪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玉瓶，递过来：“喝口热水吧，别把嗓子冻坏了。”张九尘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发现水还挺温的。

“这附近有村子吗？”张九尘问，他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 哪怕是个破茅草屋也行。

“边城吧，往那边走。”柳若溪用指尖遥遥一点，“但得小心，边城外有流寇出没。”

张九尘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偷偷瞄了柳若溪一眼，发现她虽然穿着锦缎，护甲上还镶嵌着夜明珠，但脸色也不太好，显然也渴了。他心里琢磨，这大小姐也是不容易，从小锦衣玉食，现在却要跟他在荒山野岭里啃硬饼。

两人沉默着往边城走。张九尘前腿快，柳若溪落后了一段。张九尘回头看了看，发现柳若溪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……张九尘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看你干嘛？”张九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柳若溪脸一红，别过头去：“没看什么。”

走了半晌，终于看到远处有炊烟了。张九尘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边城不大，只有百十户人家，都是些皮毛生意人。看到张九尘和柳若溪这两个不速之客，村民们纷纷侧目。

张九尘直接走了进去，柳若溪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去。两人找了个小客栈坐下，要了些吃的喝的。

掌柜是个精明的胖子，看到柳若溪，眼睛一亮：“这位姑娘，您是……”

柳若溪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张九尘赶紧打圆场：“我们只是路过歇歇脚。”

掌柜的嘿嘿一笑：“路过挺好，路过再生财。”说着，便端了些好酒菜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