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九尘嚼着那块比忧伤还硬的饼，脸都给啃青了。山风倒是挺给面子，卷着沙子打在脸上，好歹提醒他这鬼地方不是他家后院。他骂骂咧咧往林子深处钻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两声，把“操”字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。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一颗石头不太对劲。

那石头半埋在沙子里，个头不大，也就拳头那么大，通体漆黑，看不出任何纹理。可它就这么突兀地立在那儿，像个黑黢黢的痦子，扎眼得很。张九尘好奇心上头，上前两步，伸手就要把它挖出来。

“哎，小兄弟，这石头是你捡的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。

张九尘吓一跳，差点把饼喷出来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双丫髻，脸上沾着几缕发丝和沙子，却仍旧难掩清丽。她手里拿着一块白玉，正弯腰仔细瞧着什么，看到张九尘，微微皱了皱眉。

“你谁啊？”张九尘警惕地后退半步，“捡了块破石头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这石头……似乎有些特别的气息。”小姑娘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既然发现了它，不如交给我吧。”

张九尘更来气了，把饼一扔，指着她：“你说什么？我捡的就得交给你？我告诉你，我张九尘修为低微，也没这闲工夫陪你玩这些花里胡哨的！”

他顺手抄起地上那块硬得跟块铁似的饼，反手就扔了过去。小姑娘反应极快，身形一闪，堪堪躲过。饼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块，露出里面硬邦邦的糠。张九尘气得直哆嗦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故意找茬是不是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小姑娘敛了敛眉，“只是觉得这石头……或许对某些人有重要意义。你一个毛头小子，拿着它又有什么用？”

“我管你什么用！”张九尘梗着脖子，“谁稀罕你的破石头！滚开！”

他作势又要捡那块石头，却突然觉得腰间一阵温热。他下意识摸到怀里，摸到了一块温润的玉佩。这玉佩是他在一个月前捡到的，当时只觉得手感好，顺手就戴上了。此刻摸着，却感觉比之前重了不少，而且……似乎在微微发烫？

张九尘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那块黑石，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