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里的炉火噼啪响，映得周莉小脸红扑扑的。她伸手摸了摸身上，软软糯糯的，确实是个小孩子。周莉眨巴眨巴眼睛，使劲想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记忆才一点点回笼。

八零年，穷！特别穷！家里就三间土坯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。爹周建军是镇上国营厂的工人，挣得那点钱还不够养活五个娃，尤其是她这个老三，娘胎里就因为穷缺营养，落下了病根。六岁那年，一场湿疹差点没要她的命。

“哎呦！娘～” 奶娃周莉一痒，小短拳就开始没命地挥舞，痒得她哇哇大哭，“痒死宝宝了！要痒死宝宝了！” 奶声奶气的，圣音级别的。

炕上，一个身影猛地坐直了。是周莉娘，王凤英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熬得红红的，赶紧伸手拍着周莉的背：“哎哎哎，别闹了！娘给你挠挠！”

王凤英那粗糙的手指在周莉后背上轻轻地挠着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哄：“事儿没事儿的，挠挠就好了，挠挠就好了……”

周莉哭得 oversees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王凤英心里又疼又急，眼圈更红了。

就在这时，周莉娘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伸手摸了摸闺女的后背，又摸了摸头发，突然愣住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把周莉搂进怀里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女儿看。

“莉儿……这是你？” 王凤英的声音都在发颤，她伸手掐了掐女儿的脸，“不疼！是真的！”

“是真的娘！” 周莉抽噎着，眼泪还挂着，“你不是要给我找那个能治湿疹的草药了吗？我……我梦见了，梦里说让我等，说等会有好事……”

王凤英一头雾水，这傻闺女说什么呢？她现在能怎么办？愁得肠子都悔青了。

“娘，你听着，梦里说……等天亮了，你婆家那头老黄牛就要死了，你要赶紧去，抢过来！” 周莉一口气说完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那牛能赚钱，能盖新房，还能……还能娶媳妇儿呢！”

王凤英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傻孩子梦话都说的这么清楚？老黄牛……她婆家那头老黄牛？上周还壮实着呢，怎么就死了？不对啊，那头牛不是还在碌碌轱轳地拉着磨盘磨豆腐吗？怎么就死了呢？

就在王凤英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