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感觉这枪都快把他肩膀给崩飞了，脸憋得通红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沙土蹭得他满脸都是，眯着眼睛也看不清，就那么凭着感觉，硬是把自己往枪身上摁。旁边那几个土匪小子笑得更起劲了，唾沫星子跟雨似的往他脸上喷。“老四，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傻？！”为首那个叫二当家王四麻子的小子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晨鼻子里。

“我说王四，你这招数是挺损啊，”林晨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笑什么笑？再笑枪刮你脸！”他用力攥紧了枪托，感觉肩膀骨头都要散架了。这土制步枪又沉又硬，握在手里就跟烙铁似的。

王四麻子吐了吐舌头，手一挥：“行了行了，不逗你了。快看看你这傻样！”他往前凑近了些，伸手帮林晨擦了擦脸上的沙土，“你爹就你这副德行，非要把你塞给我们当兵，我看是舍不得你吧？”

林晨哼了一声，虽然肩膀疼得不行，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看着这些土匪兄弟，虽然打扮得邋里邋遢，有的还围着脏布条当绷带，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江湖豪气。刚才还嘲笑他的王四麻子，此刻正拍着他的肩膀，像大哥哥似的教他：“老四，枪要这样拿，别死死攥着，手腕要活泛。”说着，王四麻子把枪塞到他手里，自己示范着来了一嗓子，枪口一晃，子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林晨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把枪给扔了。“这……这子弹还能掉？”他接过枪，小心翼翼地模仿着王四麻子的姿势，却没料到枪一晃，子弹又掉了出来。

“哈哈！”王四麻子笑得差点瘫倒，“你这手劲儿，得练练了。”他弯腰捡起子弹，“老四，你这小胳膊小手的，拿这玩意儿是嫌命太长！”说着，王四麻子把子弹硬塞到林晨手里，“拿着，你自己试试。”

林晨捏着冰凉的水泥子弹，感觉更没底气了。他看着王四麻子，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土匪小子，他们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。林晨咬了咬牙，把子弹往枪膛里一塞，端起枪，对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枪没响。

“我靠！”王四麻子差点叫出声，“你这是打枪呢还是砸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