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喘着粗气，后背磕得生疼。他小脸憋得通红，瞪着那把落了灰的步枪，犟驴似的趴在地上没动。旁边几个同样年纪的土匪小子，正吹着口哨看他的笑话。

“哟，小崽子，使不上劲儿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蹲下，一脚踹在林晨的屁股上，“赶紧起来，当团长还得干点活。”

林晨被踹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身形，小拳头捏得咯咯响，却没敢发作。要不是看在是“团长”的面子上，他真想上去就给这小子一拳。当土匪头子的小崽子，日子可真TM不如意。

“滚蛋，别在这儿碍事。”一个粗胖的光头壮汉喝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晨脸上，“团长说了，从明天起，咱们要搞点大事情。”

光头壮汉一挥手，领着几个兄弟就往山林里走去。剩下的几个小崽子互相瞅瞅，也跟着溜达去了。林晨独自一人留在原地，对着那把步枪，眼神闪烁。

他爹林海，是这一带响当当的山头头子，可再响当当也架不住日本人愣往这儿砸。前两天，林海带着弟兄们去镇上敲诈点进项，结果碰上一队日军巡逻队。亏得几个老手身手好，才没让日本人占便宜，可也栽了个大跟头，枪支弹药损失大半。

现在手里这把步枪，还是林晨他爹从缴获的物资里硬塞给他的。说是什么“新玩意儿”，能打多远，林晨就信了半信半疑。他这十岁的身板，就适合抡把土铳，或者扛把三八式步枪？这简直是个笑话。

“得想办法熟悉这玩意儿。”林晨嘀咕着，蹲下身，又试了试。这次他没急着去扛枪，而是先摸了摸枪托，又摸了摸扳机，甚至凑近了闻了闻枪管的气息。

他爹说过，枪法好的人才叫杀手，不然就是打枪的。那帮土匪里，枪法最准的是个叫老四的，平日里喜欢蹲在山头抽烟，一枪一个鸟，百步穿杨。可要是让林晨去学，他肯定不去。

凭什么？他堂堂土匪头子的小崽子，要在土匪堆里学枪法？林晨心里挺不平衡，可又不得不承认，这把步枪是真的厉害。子弹一响，日本兵就跟筛子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晨倒吸一口凉气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他对着那把步枪做了个鬼脸，“我草，你不是还有个瞄准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