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正对着楼下发呆呢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穿着那条亮粉色连衣裙的，不是上周转学来的那个邻家妹妹吗？怎么这大热天的，还穿这么厚？

他好奇，放下手里的手机，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果然是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，正站在垃圾桶旁边，弯腰啥呢。鼻梁上顶着个黑框眼镜，遮挡了大半张脸，但林默还是一眼认出是她。她好像在找什么，动作有点笨拙，垃圾桶挪开老远，她却半天没捡到想要的。

林默摸了摸鼻子，这人咋还这么迷糊呢。他刚想收起窗帘，脚下一滑，脚跟直接扎进了拖鞋的鞋底。他“哎呀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两只脚板心都磕得发麻。这old shoe也太能造了吧，他三个月没穿过，边角都裂开了。

他弯腰揉着脚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喂，你在干啥呢？”

那女生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垃圾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猛地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看清是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，愣是以为是自己想象中的“学长”。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别……别吓着。你找啥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女生脸一下子烧成了红苹果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半截面包渣，又看了看林默露出来的脚板心，“没、没什么！就是……就是看到有只小鸟掉下去了，想看看它飞没飞走！”她说完，拔腿就想跑。

林默看着她慌张的背影，啧，胆子还这么小。他晃了晃脚，疼得直吸气：“你等等，我鞋破了，你帮我看一眼吗？”

那女生闻言，停下脚步，又僵在原地。她眼巴巴地看着林默的脚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面包渣，小声嘀咕：“破……破了？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，弯腰拔出那只磨得油光发亮的拖鞋，随手扔了。他看着那女生犹豫的样子，有点好笑：“行吧，不麻烦了。你那个小鸟呢？”

那女生看着他丝毫没嫌弃自己踩了泥巴的脚，脸更红了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捡起来了。放、放在垃圾袋里了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，“你、你看看还破没破？”

林默接过袋子，抖开一看，鞋面一个豁口，鞋底也裂了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