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穿过树叶的缝隙，在小区里兜兜转转，最后劲儿剩一半，糊在林默脸上。

他正靠在自家的窗户边，胳膊肘支着，手心搁在窗沿上，看着楼下溜弯的人。小区里绿化搞得还行，几棵法国梧桐歪歪扭扭的，没个正形，但这年头，看见树都觉得亲切。刚搬过来一个月，对这地界儿还没摸熟。

“林默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像颗小石子扔进林默的耳朵。他循声往下看，妈的，那几个穿校服的小屁孩又聚堆儿了，带头喊他，估计又是问作业。

林默皱皱眉，这种破事他可没空搭理。他盯着那个声音来源的方向，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不远处那栋楼的三楼阳台上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倚在栏杆上，露着半张脸。阳光正好，她洗得发白的T恤沾着点汗，头发软软地垂下来，挡了半张脸。

林默眼神有点直，不是瞎掰，这小妹妹……真耐看。

“哥！你干嘛呢！”下面的声音又来了，带着点起哄的意思。

林默收回视线，嘴角扯了扯，懒得解释。他晃晃肩膀，从窗户边上退开，顺手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。屏幕亮着，是某个老掉牙的网文APP，主角一路升级打怪，打脸虐渣，林默写着写着就烦了，换了个站，重新开书，结果发现前面修文修得比翻书还勤快，还不如自己码字痛快。

合上电脑，林默起身，顺着走廊往下走。刚到单元门口，电梯正好停下来，门一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里面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。

林默：“？”

那姑娘也看见他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腾地一下红起来，快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眼神太猥琐。她赶紧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了递，喉咙有点发紧：“那个……”

袋子沉甸甸的，装着几个苹果，看着挺新鲜。林默接过来，弯腰按了按，果皮硬实，应该挺熟。“谢了。”

“不……不用，我……我多买几个。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，不敢看他。林默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着块纱布，像是新弄的伤。

“怎么弄的？”他随口问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她摇摇头，又把视线转回自己脚底，好像地上画着什么好东西似的。

林默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心里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