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老旧的修车铺卷帘门被拍得山响，震得玻璃都跟着抖悠。王猛撩起工裤腿，趿拉着布鞋就冲出来，手里还甩着个油乎乎的扳手，嗓门大得能穿透云霄。

“老李！你小子动作挺快啊！这点火候，还不够煨壶茶的呢！”

被叫的老李，是个敦实的胖子，正乐呵呵地从摊位后面探出头，手里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：“嘿！小王！这不是刚接了个急活儿，帮隔壁服装厂拉条电线嘛，不然这破机器，三天两头得罢工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说起来，还是你厉害，昨天那老奶奶家祖传的挂锁，硬是让你给开了，啧啧，比铁还硬。”

王猛咧嘴一笑，那笑容，能比夏天的暖阳还晃眼：“得了吧你，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就凭我这张嘴，能让鬼都心甘情愿掏钱，还用得着耍这些花架子？”他拍了拍手，“走，现在没活了，溜达溜达去。晚上有大生意等着呢，保准让你见见世面。”

老李抖了抖肩上搭的旧汗巾，摇摇头没说话，继续埋头摆弄他的破铜烂铁。修车铺外头，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，地面晒得滚烫，恨不得直接在板上烙饼。街上行人三三两两，大多都透着精明，像赶集一样，有说有笑，但也透着一股子谨慎。

王猛揣着手，慢悠悠地跟在老李身后。他身高一米八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。这身板，加上他那张能说会道的老练脸，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。可没人知道，这身板里藏着多少行走的开锁技术。

“哎，我说小王，”老李突然回头，“你那手艺，真没得说。听说你开过的锁，从这道缝塞进去，小拇指都能摸着底儿？”

王猛步子顿了顿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但眼神却带着点戏谑：“你老李还不知道我？我这手艺，上刀山下火海都信得过。怎么，昨天那事儿，有同行不服气啊？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不置可否：“谁知道呢？这行当，最忌讳的就是手艺太好。你说是不是？”

王猛耸耸肩，没再说话。心里其实明白，这行当水太深了。白天修车、配钥匙，虽然辛苦，但也能赚点生活费。可晚上，那些防贼防盗的挂锁、密码锁、指纹锁，一旦有活儿，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