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啥事儿您就直说呗，我这儿还忙着呢。”老张抹了把嘴，缸子往桌子上一磕，水珠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那必须得直说，您是咱厂里的老资格了，消息灵光。就问一句，今年还招不招人？我那侄子刚成年，初中毕业，想进厂学个手艺，给我长长脸。”我凑得更近了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
老张把烟灰缸里的烟蒂捅了捅，点了点头，“招是招，不过得抢。你知道现在厂里有多抢手？去年那批进的，月工资都涨到八十了，还外包了奖金。你要想进，得赶紧去人事科考个试，不知道今年侧重点啥，年前好像说要考个数学，你侄子能行吗？”

“嘿，你这话说的，我那侄子是块好料！初中时候数学就不错，这点你放心。到时候我带他去，您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？”我搓着手，满眼都是希望。

老张咂摸了咂摸嘴，把烟往旁边扔了扔，“你就别跟我提面子不面子的，现在厂里什么状况你不知道？走后门？不行！人家后台硬得很。不过，你要真有本事，我帮你说句好话，但能不能成，看你自己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，我一定好好考，给您争脸！”我拍着胸脯保证，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给侄子报名了。

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递给我一支烟，“走了，你忙你的，我还有活儿呢。”说完转身就往车间里走。

看着老张的背影，我长舒了一口气，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。回家，赶紧把这事跟我媳妇说了。媳妇一听，眼睛都亮了，“那敢情好，你侄子要是能进厂，咱们家的脸面可就光宗耀祖了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到时候我请你去馆子，我亲自下厨。”我搂着媳妇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媳妇咯咯直笑，伸手捏了捏我的脸，“就你会贫嘴，赶紧准备吧，争取让你侄子考个好成绩。”

我知道媳妇是想多攒点钱，毕竟家里日子不容易，儿子将来有个正经工作，心里才能踏实。我想着，等侄子进了厂，一定要好好补偿媳妇，让她也享享福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天天琢磨着怎么给我侄子补课。买来数学练习册，让他天天做题。媳妇也尽量抽空辅导，一家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，劲儿往一处使，心里都踏实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