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又大了点，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把忘带了的外套裹紧了些。渔港这边晚上人稀少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这次来，纯粹是心情好不了，想找个清净地自怨自艾。

刚捡了个破帆布兜，准备把脚上湿掉的袜子换下来，就听见旁边堆放旧渔网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默皱了下眉，心想这都几点了，还有什么人没走。他蹲下身去，想看看是哪个好心人在这儿随便收拾收拾。

结果抬头就看见个姑娘，正弯着腰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她穿得挺随意，黑色T恤，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。面朝下看，林默倒没看清她长什么样，但感觉这身打扮，不像刚下班下班就扎堆挤地铁的那种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林默小声问了一句，自己心里也嘀咕，这种地方，天都快黑了，单身女生不会出什么事吧？

那姑娘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埋头忙活。林默看着她熟练地解开几个缆绳，把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搬出来，堆在自己脚边。有摇晃的渔网，几根断了把的鱼钩，还有一个装着海草和贝壳的塑料桶。

林默好奇心上来了，忍不住又往前凑了点：“喂，我说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捡垃圾。”姑娘终于直起身，抬起头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挺特别。不是那种甜腻腻的，也不是软趴趴的，透着一股子利利索索的劲儿。

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。路灯的光打在脸上，能看见她的眉毛很浓，眼睛倒是挺亮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审视的意思。

“这地方……天晚了，不太安全吧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估计是太压抑了，说出来还是有点蔫儿。

“怎么不安全？”姑娘挑了挑眉，“你比我还晚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好吧，他确实是来找地方发呆的，不算晚。

“我住附近。”姑娘指了指远处那排有些坍塌的旧厂房，“白天忙着，晚上出来练练手。”

林默心里啧了一声，练手？这堆破玩意儿是练手？不会是刚失恋跑来此地伤春悲秋吧，结果发现旁边还有个更忧郁的？他心里嘀咕着，没说话。

姑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还带着点自嘲：“还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