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眼皮直打架。他盯着那串永远不对劲的数字，像盯着一个表情诡异的脸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桌角的烟灰缸里烟头快堆成小山了，他顺手抄起第二根烟，没点燃就扔进了嘴里，"ora。“妈的，这月奖金又得泡汤了。

他烦躁地在椅子上转了个圈，把椅子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，让他看起来像只困兽。桌上的咖啡杯冷得像块冰，他没心思喝，随手往旁边一推，差点砸到桌角那本翻开的《如何跟鬼魂打交道》。

那本书是他上周逛旧书摊时随手买的，封面都发黄了。当时想着晚上睡不着，随便翻翻调剂下。谁知道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一行小字：“跟鬼魂沟通的三个基本原则”。王磊当时嗤笑一声，合上书塞进了包里。现在看来，自己大概是丢了个赚大钱的机会。

他抓了抓头发，手心全是汗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，像条活蛇。他想骂人，骂自己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了。转账提示弹出又消失，客户那边还没回消息，这月奖金是铁定没戏了。女朋友最近总说他没上进心，明天又得吵一架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头震掉几颗，在地上磕出脆响。他站起身，踉跄着冲进卫生间。对着镜子，他看见自己脸都绿了，牙关紧咬，嘴唇发紫。

镜子里那个影子让他挺陌生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镜子里的人也在龇牙咧嘴，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了什么。他喘着粗气，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。突然，他感觉有人在看他。

冷飕飕的，像块冰贴脸上。王磊猛地转头，卫生间的门虚掩着，走廊那边黑漆漆的。他摇摇头，大概是烟抽多了，眼花了。他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。

烟雾模糊了视线，他看不清镜子里的人。可就在这时，他感觉镜子里有人对他笑了一下。阴森森的，嘴角咧得超大，像是见了鬼。王磊浑身一颤，烟掉在地上都没听见。

他颤抖着推开卫生间的门，走廊空荡荡的。他皱着眉走回工位，发现电脑屏幕亮着，刚才的转账提示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