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鬼地方……”林焲魂体咻地飘到近前，定睛一看，前面是个半蹲着的人影，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麻布袍子，正对着地上一个破瓦罐出神。瓦罐边上撒着一层黑乎乎的颗粒，像是某种种子。

林焲飘过去，离得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正用布满老茧的手指使劲戳着瓦罐沿。冻得他哆哆嗦嗦，嘴里还哈着一团白气。

“大爷，您这儿……”林焲想搭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魂体没声儿，只能用意念传音，对方估计也听不见。

那老头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一回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焲。林焲心里咯噔一下，魂体在虚空中绷紧了，魂力一阵震荡。这老家伙……难道是修士？气息是有的，但很微弱，像是枯井里的残水。

“你是何人？鬼物？”老家伙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
林焲心中一凛，看来自己这魂体暴露了。不过他也没打算躲，反而往前飘了飘，干笑两声：“我不是鬼，就是……迷路了。”他懒得解释自己没了肉身，新生惯养的主，最怕这种阴森森的架势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又扭头去看瓦罐：“少废话。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他手指了指旁边一堆柴火，“要暖和，自己找去。”

林焲咂咂嘴，这大爷脾气真冲。不过他确实又冷又饿，连个问路的地方都没有。正琢磨着怎么让对方消气，老头突然动作一滞，浑浊的眼珠子猛地转了过来，又死死盯住林焲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头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发出一阵呜呜的气音。“你身上的……气息……好生熟悉。”

林焲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果然瞒不住。他干咳一声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：“大爷，您说熟悉？我是哪儿来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现在没地方过夜，太冷了。”

老头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用力一拍瓦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拄着旁边一根半截的木桩子，慢慢站起来，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，背佝偻着，但站定时，眼神却锐利了不少。

“冷？呵……”老头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当年要是有这么个东西，冻死我也不敢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