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悦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男人俊朗的侧脸。男人铂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，正是上次在酒会上对她冷嘲热讽的男人——顾夜寒。

他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，依旧盯着结婚证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那声音像小锤子一样敲在陈悦心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能感觉到视线里的压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身上。

“签吧。”顾夜寒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
陈悦赶紧拿起笔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墨水又在纸上洇开一小片，像一朵丑陋的墨迹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笔掉在地上。顾夜寒眼角余光瞥了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没有说话，也没有伸出手去帮她。

陈悦咬了咬牙，终于把字签了。她签完，立刻把笔放下，像是完成任务一样。顾夜寒这才抬起头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结婚证，这才合上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依旧平板。

陈悦连忙站起来，手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，但她没敢说话。她低着头，匆匆退出了房间。

走到电梯口，陈悦才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。她靠在电梯壁上，深吸了几口气。手背的伤口好像裂得更开了，鲜血染红了指尖。

就在这时，电梯门打开，一个打扮得娇艳欲滴的女人走了进来，看到陈悦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。女人穿着一条露脐装，大胆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对着陈悦的方向比了个“中指”。

陈悦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往角落里缩了缩。女人却踩着她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，语气轻佻：“哟，这不是顾总的新玩具吗？长得挺磕碜啊。”

陈悦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想反驳，但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女人见她没反应，更加嚣张了：“怎么？哑巴了？听说顾总把你娶回家，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。哎呀，真可怜，被大总裁当}] 玩偶呢。”

陈悦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怒火。她冷冷地看着女人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
女人见她敢还嘴，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不服气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