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悦下意识把手指抽回来，手背上细小的血珠子渗了出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没敢叫疼。旁边男人继续低头看手里的结婚证，头都没抬，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应付什么烦人的事情。“签。”

陈悦握着笔的手抖了一下，墨水在白纸上晕开一小片。签完字，她小心翼翼地把证件递过去，男人伸手一接，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西装内袋。陈悦连声道谢，男人嗯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重要的话。

“晚上酒店见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背影挺拔得像根竹子，插在人群中，吸睛得厉害。陈悦看着他消失的方向，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强忍着情绪，转身走向宾客。

晚上，陈悦拘谨地坐在包厢里，看着桌上推杯换盏的男人，胃里一阵翻涌。她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走了哪门子霉运。合着白日里那场荒唐的婚礼，真就当成 something 严肃的了？

正想着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陈悦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叫秦漠的男人发来的信息：【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？】

她愣了三秒，回过去两个字：【没空。】

没想到，男人回复极快：【婚礼上签的字作废了吗？】

陈悦眼前一黑，手指差点没拿住手机。这厮……搞什么啊？婚礼就婚礼，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？她想了想，又发过去一条：【是契约婚姻。】

男人：【所以你想放弃？】

陈悦咬着嘴唇，心里骂翻了天。这男人真是属тию牛的，不撞南墙不回头。她叹了口气，回道：【秦漠，我们桥归桥路归路，是吧？】她其实巴不得赶紧摆脱这种啼笑皆非的关系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男人终于回复了，只有两个字：【不行。】

陈悦彻底无语了，关掉屏幕，抬头正对上邻桌一个认识的女伴的目光。女伴同情地看了她一眼，小声说：“看你脸色怎么那么差？”

陈悦苦笑一下：“没事，身体有点不舒服。”

女伴拍拍她的肩膀：“别想太多，感情这东西急不来，尤其是在这种场合。你看我，几十场婚礼下来，还不是一样？”

陈悦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抬眼望向门口，秦漠正跟几个人谈笑风生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