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悦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扯了扯身上沉重的婚纱裙摆。布料又厚又硬，每一次移动都嘎吱作响，像只笨拙的木偶。镜子里的女人，五官精致，一身白纱却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

"悦悦，你在吗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

陈悦回头，看见顾夜宸抱着个酒瓶站在门口，眉头紧锁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"顾总。"陈悦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顾夜宸没有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。"什么时候开始)objectively讨厌这身衣服了？"

陈悦心里一冷，面上却只是淡淡道："不太合身，穿起来不舒服。"

"不舒服？"顾夜宸挑了挑眉，伸手在她细腰处掐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陈悦一个激灵，"这点酸痛算什么？以后每天跟着我，只会更难受。"

陈悦咬唇，指节发白。她知道顾夜宸是在故意挑衅，可在这场婚姻里，她像只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没有还口的能力。

"顾夜宸，我开车来接你，你该准备了。"门外传来司机催促的声音。

顾夜宸这才放下酒瓶，转身朝外走去，背影决绝得像根本不在乎这场婚礼。陈悦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婚礼 venue 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，水晶灯串闪烁着璀璨的光芒，长长的红毯铺到远处变成一个巨大的拱门。宾客陆续进场，衣着光鲜的男女交换着眼神，窃窃私语。

陈悦跟在顾夜宸身后，像只提线木偶。顾夜宸一步一顿，目光扫过周围，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。陈悦能感觉到，他正在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宣泄着不满。

"顾总，这是您的伴郎。"顾夜宸身边突然出现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笑容可掬地伸出手，"我是林子昂，您的大学同学。"

陈悦这才注意到，顾夜宸的左手无名指上，赫然戴着一枚钻戒。她心中一惊，迅速低下头，掩饰住眼中的异样。

顾夜宸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"怎么？见到戴着戒指的人就紧张了？"

陈悦抿唇，一言不发。她知道顾夜宸在故意让她难堪，可在这个时候，她又能做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