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点了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比刚才更响。柜台后面，老板娘正对着手机吼，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说我店里的味儿大？我开个店容易吗我！” 那动静，跟外面街道的喧嚣比，一点都不差。

林凡就不明白了，这种破逼便利店，有什么好吵的。地段又偏，客流量跟赶集似的。当初租下的时候，房东说这里人杂，闹中取静，结果呢？半年下来，连个像样的顾客都没见着。亏得他手里有本书，不然早撂挑子了。

“……王哥，你说那玩意儿真有那神？”老板娘挂了电话，凑过来碰瓷似的问林凡，指了指他手里的烟盒，“你听隔壁老王说，他们那儿新来的发型师，手艺绝了，剪头不剪钱。”

林凡叼着烟，没接话。心思全在书页上。那本《杀人书》，翻开就是密密麻麻的黑字，也不知道是啥年代出土的老物件。上辈子是社畜的他，死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墓都没立，临死前顺手抓到的破书，结果阴差阳错给他开了窍。脑子变得快，看问题角度刁钻，遇事就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子。

就像现在，他盯着对面便利店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老板娘刚才那通电话，明显是冲门前的促销单来的。隔壁老王那头，正等着开火呢。好家伙，一个抠脚大汉，一个嗓门女王，都是好日子过出来的，就爱跟人较劲。

林凡把烟灰弹在烟灰缸，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他挺直腰板，脸上挂着和气的笑，站起身，慢悠悠往外走。

“老王，生意可好？”他熟稔地跟刚从店门口探头的隔壁理发店老板打招呼。

老王正低头削苹果，听到林凡声音，头也没抬：“还行吧，你呢？王嫂又跟你嚷嚷？”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年轻了不少的脸皮：“没，就问她能不能给我打折，她不干。” 他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。

老王这才抬起头，瞥了林凡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，反正离了你，这地儿照常开。” 他是真不把林凡这单薄生意当回事。

林凡却没动，就这么挡在老王店门口，挡着那条去对面的路。他双手揣兜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但眼神却像鹰隼似的，盯着对面的便利店，估摸着玻璃门后面那俩人的表情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