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擦了擦嘴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眶底下挂着俩黑眼圈，头顶的发量也少得可怜，总体看上去就像个跑夜摊的，要不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算干净，他觉得自己简直寒酸到了极致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那半瓶不超过度的二锅头，给自己灌了一口。酒液上头，脑袋微微发麻，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点神，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。

昨天，他还是个卖猪肉的，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但至少日子还算平静。可今天，他却成了超市里的收银员，老板说他手快，人老实，辞了他，让他来顶替老李的位置。老李？那是个老油条，在超市干了快十年，吊儿郎当惯了，结果上个月酒驾撞了人，赔了一大笔钱，灰溜溜地走了，留下这个位置给他。

林凡不干了，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在超市收银，传出去跟什么似的。可老板说了，现在招人难，就他这年纪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先干干，干两年要是觉得合适，就考虑给他交社保，发工资按时走账。

林凡觉得这老板脑子有问题，可又不好发作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可谁知道，干了一天，他连个像样的人都没见到，就那些老太太、老头子，零钱一大堆，找起来眼花缭乱，偶尔还有几个提着购物袋，大声抱怨促销活动没搞明白，或者故意找茬，说他称重的时候手抖，怎么还他钱了。

林凡心里焦躁，手心都出汗了。这哪是工作，这简直是受罪。他越想越气，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，才会落到这地步。

下班的时候，他摸了摸口袋，还剩五十块钱，够他吃几天泡面了。他垂头丧气地走出超市，想着明天要不要再干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他得想想办法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块西瓜皮，整个人向前扑去，手里的二锅头也脱手飞出，正砸在旁边一辆电动车的把手上，车把当场瘪了一小块。

林凡哎哟一声，挣扎着站起来，看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，再看看手里的空玻璃瓶，一阵无名火起。他正想骂骂咧咧地走开，却突然发现，自己的视线落在了电动车后座的一个纸箱上。

那纸箱看起来很旧，边角都磨破了，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牛皮纸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大字，像是在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