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他妈又醒了。不是做噩梦，就是纯粹的醒了。脑子空空的，像被丢进河里的破盆，嗡嗡地冒着水汽。老房子，隔音本来就差，又加上我睡的这层楼天花板隔音更烂，外面一丁点动静都能听得门清。我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，拧开台灯的开关。

惨白的光线挣扎着刺破黑暗，屋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我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有点发呆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几分钟，又或者更久，我好像听到楼下有声音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就是那种很规律的敲门声。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儿来的。这老破楼里，就我一个租客。对面是空的，下面那单元好像是没人住，一直拖着没租出去，风吹过来的时候，窗户会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，以前我以为是风，现在……现在我不知道了。

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那细微的风声，就只有那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好像是刻意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响着。我他妈不是一个人住吗？谁会在这个点来敲门？还这么有规律。

我这人吧，胆子不算大，但丢东西或者撞到人这种事，总习惯性地先自己找找。我当时就有点烦躁，心想会不会是隔壁忘了拿钥匙，或者水管什么的地方漏水了？要是我真这么想就好了。

我趿拉着拖鞋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轻轻地拉开一条缝，透过猫眼往下看。楼下黑漆漆的一片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走廊两侧的灯坏了很久，一直没修。只有我屋里这点光线，勉强能看见楼梯是空的。

我又贴着门听了听，“咚咚咚”的声音没了。

难道是我听错？还是……我提着心，慢慢退回到屋里，重新躺到床上。这次我特意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想着刚才的声音。

不对。那绝对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我自己的错觉。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，而且……而且那敲门节奏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。我一骨碌爬起来，拿起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

我他妈有点毛了。这楼真他娘的邪门。以前住这儿的时候，也没发生过这种事。搬进来大概快一个月了，前两周还好好的，这过去没几天，就开始搞这些幺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