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呐，各位看官，”姜晚把鸡腿往地上一扔——不是砸，就是随手那么一放，肉朝上，骨头朝下，动作幅度比划拳还小。“你们猜，这保不齐哪天就砸出个王八蛋来当我是谁呢？”

他嘴里叼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，唾沫星子差点甩到旁边电线杆上。街角那群人挤得比春运人潮还密，尖叫声、质疑声、还有几声不耐烦的呵斥混成一团，听起来像菜市场免费发鸡蛋砸锅了。

洗得发白的道袍算命先生正唾沫横飞，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，跟个中暑的老母鸡似的。他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，死死盯着姜晚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：“天意！这绝对是天意！太玄妙了！太玄妙了！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：“对对对，算大师您就是神人！刚才还说这小子晦气，转瞬间就……”

“闭嘴闭嘴，”姜晚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这动作都懒得连贯，手一甩差点把自己刚叼回来的鸡腿甩一边去。“吵死了。 gleichichtig。”

他咂咂嘴，咂得腮帮子生疼，不知道是啃太猛还是鸡腿太干硬。这破天荒的运气，也太过分了吧！前一秒还在为怎么蹭顿免费八卦而盘算呢，下一秒就莫名其妙成了新闻中心。

“喂！你……”旁边一个壮汉挤过来，一脸凶相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想耍赖啊？说好了今天给你算卦的！”

姜晚眼睛一眯，懒洋洋地斜了他一眼：“才不是。我腿抽筋了，走不了。”他说着，往后一仰，后背直接就贴在了电线杆上。那电线杆 летний жар 劲儿大，硬邦邦的，差点让他硌出个背花来。

“嘁，”壮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，又看看那疯狂乱转的罗盘，又看看一脸“反正我也懒得动”表情的姜晚，最后泄气地摆摆手，“算了算了，算大师您继续。”

那算命先生愣在原地，半晌才颤抖着手扶住电线杆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有点丢不住了，刚才那番话，现在听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个笑话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姜晚，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，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，收起了那半死不活的罗盘，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活像只鹌鹑的风吹裤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