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盯着三婶手里的布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 "三婶，今儿您怎么想起给我送针线活了？" 她说话阴阳怪气的，谁都知道这布包搁炕头都放不下了。

三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赶紧把布包往她面前凑了凑："这不是看月月你手艺好，我家里那件大襟袄子开线了，想来着..." 她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睛却不老实地瞟向林月胳膊上的伤。

林月嘴角一撇，伸手就要去拿布包，被三婶拦住了："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！这是新做的活儿，针脚细着呢。" 她手忙脚乱地把布包藏到身后，像藏私房钱似的。

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骚动，两个村姑尖着嗓子喊："走啦走啦！去东头看热闹去！" 接着是压低的笑骂："林家那个疯丫头，又想跟人动手..."

三婶脸色骤变，飞快地拍了拍林月的手背："行了行了，别碰，脏！" 说完就溜出门外，边跑边回头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林月盯着空荡荡的院子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刚去邻居家换粮食，回来就看见三婶跟那两个村姑勾肩搭背地站门口。还以为又找茬，结果人家好像被认出来了，正往回跑。

"这帮戏精。" 林月把胳膊肘搭在桌上，刚包扎的伤口又疼得钻心。她随手抄起桌上的木勺，在桌上敲了敲："谁啊？把门让我打开！"

"吱呀——"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三婶探进半个脑袋，脸色比猪肝还绿："月月...别...别闹..."

林月把木勺往旁边一放，站起来踮起脚："说吧，谁家又想在我家门口表演大戏？"

屋里静了半天，最后传来三婶的声音："城里的赵掌柜...带个人来问你家男人..."

林月挑眉："问他干嘛？把他媳妇找来了？"

"不是不是！" 三婶急得直跺脚，"是问你们家那口子...上次是不是进了他们铺子..."

林月突然笑了，笑得三婶后背发凉："怎么着，赵记的大买卖立规矩了？我男人没给您家赵掌柜磕头，不配来你家买盐了？"

三婶赶紧把门打开："月月你少说两句！那是城里来的...跟咱们乡下人讲规矩？" 她嘴上这么说，却把人让了进来。

赵掌柜穿着簇新的绸缎衫子，腰间别着把翡翠佩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