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林家那个懒丫头又偷咱们家的瓜了！”隔壁老张家的大嗓门在田埂上炸开，唾沫星子跟那豆大的汗珠子一样，噼里啪啦往下砸。

我正用竹篓挑着刚摘的青瓜，手腕一抖，竹篓里的瓜差点蹦出来。好你个老张，上次你儿子抢我鸡蛋，我可不记得你嚷嚷得这么欢实。

挑着瓜，我就走了过去，脚步不紧不慢，像踩在棉花上。老张嗓门一高，我反而更轻巧了，绕到他面前，把竹篓往地上一放，手一背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张大哥，您这声音抬得挺高啊。可您瞅瞅，我瓜地里干净得很，哪有偷瓜的脚印？”

老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像是被画地图了，支吾着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你那眼神，就透着不正经！”他指了指我的眼睛。

哈？我挑了挑眉，弯腰去捡刚才放瓜时，不小心歪倒的一个瓜。做作啥，真当我瞎啊？那块地，我每天摸得门儿清，每一寸土都长啥样。

我这人吧，性子直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上次你儿子在村口拦我骂街，我还能忍？这次你女人的发簪子在我瓜地里晃悠了一早上，我就没打算客气。

“张大哥，”我站直身，比他高点半个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光会嚷嚷有啥用？欺负人就要挨揍，我这人，就喜欢本事大的跟这儿练练。”

这话一出，老张脸色就变了，他身后那几个正帮腔的亲戚眼神也飘忽起来，敢情是知道我不好惹啊。

我瞅准一个空档，脚下一错，借着挑瓜的姿势，手一扬，一个青瓜精准地砸在离老张鼻子尖半尺远的地里，噗嗤一声，瓜破了。滋溜——几滴瓜汁溅出来，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绿光。

“瓜够甜不？”我笑嘻嘻地问，但眼神挺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周围鸦雀无声。老张干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那几个跟班也怂了，脖子直勾勾盯着地，假装看瓜。

我哼了一声，转身挑着瓜就走。“张大哥，有话明说，下次别跟我耍这些没用的。”走了几步，我又头也不回地补充一句，“再动手动脚的，我可不客气。”

“嘿！”老张气得胡子都在抖，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

看着他那副怂样，我心里那股邪气又上来了。哼，谁怕谁，有本事你们再找场子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