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凡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林薇薇靠近桌边，声音叉得像是要提高嗓门，但终究忍住了，压低了些，还是难掩火气。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，角落里赫然印着一个咖啡渍，明显不是她办公室那套昂贵的咖啡机能弄出来的。

陆凡连忙放下刚掏出来的手机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：“什么事儿啊，薇薇总？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惹您不开心了？您千万别往心里去，我就是……”他指了指报告，“顺手帮您整理了一下文件，结果不小心碰洒了……”

“顺手？”林薇薇眉毛一挑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从上到下，像是在确认他身上是不是还沾着咖啡。她指的是那份标价为五星级酒店水准的进口咖啡，那是她办公室新添置的，平时除了她，就没人敢碰。更别提陆凡身上那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廉价烟酒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爽气息，和她办公室里那股名牌香水、高级皮革的味道完全是两码事。

陆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依旧笑得无辜：“冤枉啊！我哪敢动您的咖啡啊，这咖啡洒得……”他假装委屈地瘪了瘪嘴，“不是我弄的，可能是打印机刚开机预热，漏出来的液体……”

“漏出来的？”林薇薇嘴角扯了扯，不像相信，更像是一种嘲讽。她转身走到饮水机旁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没头没脑地开口，“陆凡，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，钱不够花吗？需要我多给你开点零花钱？还是下班了需要我给你带点宵夜？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给我添麻烦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针一样扎在陆凡心上。

陆凡心里一阵苦笑。零花钱？他现在一个月工资大部分都交租交水电了，哪还有余钱乱花。加班费他基本拿不到，偶尔被临时叫去处理点私事，象征性地补点钱，都不够塞牙缝的。宵夜？他晚上要么自己随便煮点面条，要么就点个最便宜的快餐外卖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林薇薇根本没给他机会，已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，留下“请你喝咖啡”的纸条在桌上。

陆凡看着那杯印着咖啡渍的报告，又看了看纸条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那份报告，走到垃圾桶边，把报告往里一扔——不是故意，就是手一抖，带着咖啡的纸页擦着桶沿飞了出去，又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