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们喊我三顿饭的工夫，我就把那株灰草给捣成了药粉，吹了点在王二麻子伤口上。王二麻子本身是老猎人，皮实，但那毒偏阴，软烂的地方又被蚊子叮过，眼看就要化脓。这药粉一上，半分钟不到，我就听见王二麻子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“嘶——这……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烫？”他摸着伤口那块儿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

我嘿嘿一笑，没多解释。这玩意儿是我从溪边挖的，看着普通，但学过点皮毛的都清楚，山野里最是藏龙卧虎。关键是我记得书里提过个类似的东西，对阴毒有奇效，虽然只是个半吊子知道，但眼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疼。

“试试，”我说，“你忍着点，我敷多了。”

手一伸，药粉就按了下去。那药粉触手微凉，沾在手上还有点滑腻。王二麻子龇牙咧嘴的，半晌才哼哼唧唧说：“要死啊……比针扎还难受……”

我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嘀咕：“行吧，算你小子捡到宝了。一会儿要是真好了，你那发展的账就先欠着。”

王二麻子瞪着眼：“算啥账？哥俩一条命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跟你谈钱？”

嘿，这话说得，好像真把我和他平起平坐了。

敷完药，我扯了片树叶子，把药粉包好塞给王二麻子，让他贴身放好。“三天之内别沾水，要是疼得厉害，再来找我。”

“行行行，你赶紧走吧，老王他们猴急得很。”王二麻子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嫌弃地拍了拍腿上的土，“你可别跟他们说我使了啥妖法，他们得觉得我是走了大运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心里头挺没底的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但眼下，还是先顾着老王他们那边吧。我蹲下身，重新把鱼竿拎起来，试着甩了甩，水花四溅。

鱼竿没劲，鱼线也松得厉害，估计是之前那场雨冲得。算了，钓鱼这事儿，也不是非得有鱼才甘心。我晃晃悠悠站起来，往山道那边走。这山道我熟，一条小路能绕到后山那片林子，那里头野笋多，运气好还能碰到几窝兔子。

“唉……”心里叹了口气，“要是有个趁手的家伙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有用的玩意儿，这日子是不是也能过得不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