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觉得今天这活儿特 he 么憋屈。

他爹王铁匠是个老实巴交的人，一辈子就认准了打铁这行当。铁匠铺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歪歪扭扭就四个字——王氏铁铺。旁边还写着块小标语，写得龙飞凤舞，其实是王猛他爹喝多了写的：凭手艺吃饭，但不吃眼前亏。

这四个字现在看着有点讽刺。

王猛在铺子里站了快两个时辰了。铺子里就他一个带本书的。王铁匠在炉子边挥汗如雨，王猛则捧着个旧书卷，看得那叫一个入神。书是王铁匠从收旧货摊上花三个铜板淘来的，封皮都掉了，书页都发黄发脆，王猛翻动的时候得小心翼翼。书里讲些刀枪剑戟，打打杀杀，看得王猛是热血沸腾，脑子里跟嗡嗡响似的。

外头天色都快黑了，王猛估计他那几个兄弟都打道回府了。他本来也想走，可手里这书越看越放不下。他偷偷摸摸把书藏进袖子里，想着天黑了就溜出去，找个地方接着看。他估摸着，等哪天他能弄把像书里那wait的剑，说不定就能去江湖闯荡了。

王猛不是没想过。他爹总说他傻愣愣的，除了知道扛大铁锤，啥也不会。可王猛心里明白，他不是傻。他看那些书看得懂，心里也勾兑着啥呢。

“小猛！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王猛赶紧收起书卷，假装在擦汗。

是他爹。王铁匠满头大汗地从炉子边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烧红的铁块。“咋回事？站俩钟头了都不吆喝一声？”

王猛讪讪地笑：“爹，我在……我在看那帮耍猴的。”

王铁匠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看猴能看俩钟头？我看你是书看得上瘾了。”

王猛嘿嘿一笑：“哪有。”

王铁匠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心思活络，就是少了点心机。光有武艺，没脑子，出不了息。”

王猛没吭声。他知道爹说的是实话。他比谁都清楚，就他那身板，再练十年，估计也就是个打铁的料。可他总觉得，心里憋得慌，像是有啥东西压着，喘不过气。

王铁匠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天也黑了，收拾家伙，回家吃饭。”

王猛应了一声，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住脚步。

他看见对面街口，亮着一盏灯笼。灯笼下站着个身影。